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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度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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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时间:2001-03-24 00:00:00

  人类以地球上最优秀的生物自居,但是却不如任何其他生物有更多值得自豪的本钱。
谁能克制自己内心的恐惧?谁能经受孤独的考验?
一个自称勇敢的人,一个认为自己毫不畏惧的人。
在这个游戏中,他们能够生存几天?
——

负债累累的感觉,今天终于尝到。
作为一个资深的网路玩家,能够坐在电脑前面,对着同一个虚拟游戏,连续数十日。这简直是不可思议。这并不是因为我有许多的闲余,也不是因为这个游戏是最好的虚拟游戏。而是因为在这之前我对虚拟网路游戏的态度与数十日前首次接触的反差太大,以至于在一个并不是很出色的虚拟游戏中不能自拔。

在游戏中,我以我出色的反应神经以及奇异的第六感瞬间跳跃到此游戏排行榜前100名之内。这使我充满了成就感。
与此相对的,腰包中的钱在这十余天“预算外事件”的指引下,几乎全军覆没。
要说是负债的感觉,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但下半月的生活费却依然没有着落。
这正应验了REALY警告我的那句话:“当你发现虚拟游戏有趣之处的时候,你会后悔的撞墙。”区别在于我后悔的是没有节制的去喜爱虚拟网路游戏。
REALY是我的一个朋友,现于某虚拟网路游戏公司作程序兼策划。能够有如此的人才,真的是国家之福,世界之富。可惜我认识他的时候还没有意识到网路虚拟游戏的好处,与他也仅仅是生活中好友的关系。一起吃顿饭,聊聊天,然后再以在局外人看来是极度贫乏的语句来互相讽刺。至于他的工作,我一向不关心。


——


嘟——,手机响了起来,把正在考虑如何挣外快的我吓了一跳。竟然在我没有钱的时候打我手机,存心气我?凌晨3点钟,能够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的人只有一个——REALY。
“喂?”
“PEACOCK,是我REALY。”
“果然是你!!你害我把下半月的生活费花光了!”
“这是什么话,”可以感觉到REALY依然是一片笑脸。“当时明明是你求我借你那套游戏的……”
也对。当时不喜欢虚拟游戏的我,为什么会向REALY借游戏呢?似乎是和一个喜欢虚拟游戏的美眉有关吧,这么说还是自己的节制有问题……算了。
“喂,不说话了?来吧,把游戏送到我们公司来,也许我会施展魔法,给你介绍一个好差使呢!”
“咦?说好了,今天早上9点。”
“没问题,再见。”
“OK。”
我之所以会有疑问,是因为REALY这个人喜欢恶作剧,有时候不自觉的就被套上了。
我一遍遍自觉的对自己说要小心,不久就睡着了……


——


到达REALY所在的公司,已经是10:30了。显然,在连续十几天的奋战后,我是疲劳极了。睡过后精神饱满的原因似乎也是因为有美金可赚。
“对不起,来晚了!”
REALY在他的办公室里悠闲的喝着咖啡,在他身旁是一个面部古板的美国人。这家公司我也是第二次来,几乎没有人见过我。同样,我也不认识任何人。
“REALY?这位就是你找到的测试者?”
REALY依然悠闲的喝着他的咖啡。这是他的习惯,在他喝咖啡的时候没有什么能打扰他。
“测试者?这是怎么回事?”
REALY轻轻的把喝完的咖啡杯放在一旁,对我说:
“你来了?好吧,我来介绍一下你的任务。我们设计并制作了一款网路虚拟游戏,目前只作出了单机正式版。这是一个模拟被追杀时恐惧部分的DEMO,我们暂时叫它‘高度恐惧’。你的任务是在虚拟的游戏中生存三天进行实际测试。”
所谓生存三天,实际上就是把意识层次放在游戏中三天。只需要把光镜戴在头上进行游戏,身体的营养补充自然有人料理。
“就这么简单?”
“当然不是。”那个美国人说话了,从刚才开始我就发现他可能是德克萨斯人,那强调让人听起来很古怪。“主要测试的虽然是程序的猎杀计算函数,但是还有很大部分要测试的是,这个DEMO能给人带来多大的恐惧。”
“恐惧?”
REALY点头道:
“正如‘高度恐惧’这个名字一样,这个游戏会带给你很大的震撼。你处身在一所房子里生活,计算机模拟一个杀手,千方百计的杀你……”
“那和其他的虚拟游戏没什么区别嘛!”
“……区别是,我在游戏的程序里设定了一个函数,可以限定这个杀手的攻击误差。除非你笨的可以,否则只要发现异常既而反应,你就不会被杀死。例如你听到动静,然后迅速移动,一发32mm的子弹就会擦着你的鼻子打在旁边的墙上。”
“不会打到?”
“是的,就是限定这个杀手不会轻易杀死你,而你必须时刻紧张的应付各个方面的危险。想想看,真实世界中如果一个钢筋水泥柱砸在离你不到一米的地方,你的反应是什么……”
“……”
我不得不沉思这个问题。
“而这种情况在这个游戏中将由程序随机决定发生时间,计算误差也将很精确。”
德克萨斯人插嘴道。
“也就是说,我是这个遭受精神折磨的实验者?”
“YEAH——”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说。
“虽然我想拒绝,但我还是想听听报酬。”
我坚信自己有坚定的意志力,但我不想为一个有可能使我得精神分裂的游戏来测试它。除非有丰厚的报酬支付我的生活费……
“你有三天的时间,每天200美圆,如果你能坚持到第三天,就是600美圆。”
一声口哨,我义无返顾地答应了。REALY那个家伙不忘恶作剧般的一笑。看来他是早想好要造成这个两难的抉择了。幸好我意志坚定……坚定的想得到下半月的生活费。


——


我被带到一台机器前,上面配置有最先进的VR光镜。
“你进入后会在一所房子里,你可以像平常一样做任何事情。”
美国佬解释着。REALY则在机器前作最后的调试。
“OK?”
“我准备好了。”
“好,戴上这个……”
他把VR光镜递给我。这个光镜比我的那个明显要豪华,我把它戴在头上,几乎感觉不到它的重量。
“准备进入?”
我透过光镜看到美国佬在向我打手势。淡蓝色的效果使整个世界显得格外滑稽。
“好了。”
REALY载入启动程序,然后狠狠的敲下回车键。
耳边响起嗡嗡的声音,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得模糊。下一刻我已经站在一所豪华公寓里了。
早在通讯科技刚起步的时候,就有人把电话线中人们交流的环境称为“虚拟空间”,此后出现的网络,甚至目前的虚拟游戏都能够对这个主观概念有很好的诠释。姑且不论这种说法从哲学或者具体科学上的存在性是否为真,我现在的确是在这样一个空间里。
柔软的沙发,辉煌的吊灯,墙上挂着几张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这是我渴望不可及的上流生活呀!遗憾的是这里只有我一个人。
我在里面走来走去,却不敢掉以轻心。近乎真实的模拟已经使我陶醉其中了,以至于联想到即将面临的接近真实的危险也有说不出的紧张。

——


我上到二层,走到卧室,一张大床放在中间。窗户开着,外面的树枝探了进来。细听,还有小鸟的叫声……
真好呀!没想到REALY竟然能够策划制作出这么逼真的虚拟游戏来!
一切的一切,使我忘记了身处危险的事实。
突然的危险,对!或者说那是一股寒气。
如果说我的神经有99%在陶醉,那么剩下的那1%却依然处在高度的紧张中。以至于感到窗外有一处反光后的1/4秒种就依靠神经反射的带动以一个鱼跃翻到床后面。一声巨响,趴在地上的我感到地板也在微微震动。
确认平息后,我站了起来。面对窗户的那堵墙被炸开一个直径10CM的洞。我在周围找到了那枚子弹的碎片——如REALY所说的32MM巨型子弹。
这个游戏真的是惊心动魄,进入后还不到5分钟,就已经经历了一次生死考验。
我的手触摸着那骇人的痕迹,不禁想——这可能是最简单的攻击方式。
“PEACOCK?你还好吧。”
也许是空中,或是更远的地方传来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
“REA……REALY?”
“正是在下,给个评价?”
“你这个游戏真的很厉害!”
我真的只能这样说了,通常刚受到惊吓的我形容词会特别缺乏。
“REALY,能告诉我这个杀手是不是经常以这个频率行动?”
“呵呵呵呵……”
天空中传来REALY的笑声,带着回音,夹杂着心理作用,的确有些吓人。
“你被骗了,那一枪是我开的……”
“什么?”
如果我在潜水,那么现在我成O型大开的嘴会使海水在不到7秒中淹没我的肺。
“竟然是你!!!”
“不好意思,POLO不相信你能够胜任,所以要我来验证一下你的实力……别这样吗,就算是热身啦……”
POLO?大概是刚才那个美国人的名字吧?
“……要不是我在这里,我一定要揍你一顿!……好了,告诉我那个机器杀手大概什么时候出现?”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设定为随机的。当‘他’认为时机到了,自然会出现的。而且你一定要注意,程序将记录你的动作,然后缩小攻击误差。”
“也就是说,‘他’任何时候都会出现,同时有‘学习’的能力?”
“YEAH——GOOD BOY!”
“你竟然设计出这样刁难人的程序……”
“别忘了,你不是无偿工作的哦。”
该死,我好财的弱点竟然也在他的算计之中。
“人为财死,我认命了。”
我把手一摊,干脆地回答。
“ALL RIGHT,我为你的觉悟而自豪。行了,以后靠你自己的了。”
我知道他离开了,于是带着高度的警觉离开了卧室。


——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进入这个游戏,就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这种感觉虽然是恐惧,但却不同于我将要经历的恐惧中任何一种,似乎是对于这个被虚拟世界以外的恐惧。
我不能十分肯定,也许是心理作用吧。
回到大厅,这种感觉似乎更明显了。
到底是什么?
那是种另人很不痛快的感觉。象喉口卡着什么东西,或是心脏被什么东西掐住似的。越去在意,就觉得越难过。压迫的感觉让人透不过气来。
“贝多芬第九交响曲?”
我首先想到的竟然是这个。自我缓和气氛吧……
我的知觉突然感到后面有什么东西。于是我猛然回过头——什么也没有。一幅“蒙娜莉莎的微笑”挂在那里。
我呼了一口气,也向她笑笑。她的笑,似乎有些古怪——嘴角虽然微翘,却又象是在用眼睛笑——达芬奇在画的时候难道没有知觉吗?
我忽然想起那个叫POLO的美国人说过,游戏的另一个系统是制造恐惧。“她”会根据你的反应制造适当的状况和感觉。同时也具有“修正”的能力。与“杀手”不同的是,“她”不会对你有任何直接的影响。或者说,只是一种精神上的干扰。
想到这里,明白了如果不去管这幅画,相应的反应就会消失。
于是我坐在了沙发上,拿起一本书来看。尽量不去管背后的“视线”,不去用自己的精神与之接触。不久,那个感觉消失了。
我松了一口气,但仍不敢大意。到现在为止,“杀手”仍没有出现,我应该保持这份警觉。


——

就这样,我的第一天就要结束了。
REALY并没有说过在我熟睡的时候,对方不会下黑手。
所以我决定不睡——所幸的是,我的身体部分由于有人照顾,可以维持物质上的疲劳。
不过,我到底能够支持多久?也许物质上可以有所补充,不过精神上的高度紧张必须在一段时间内松弛一次。
“PEACOCK,你其实大可以随和的喝着咖啡,看着电视来等待那一刻的到来……”
这是以前REALY和我讨论死前那一刻所做的事情时说的。在此之前我的结论是:
“在高贵的大房子里喝着香宾,拥着MM,然后被嫉妒我的人一枪击毙。这才是我的死法……”
这个结论后来被REALY称为“本世纪最佳幻想以及下世纪最不起眼的死法”。不过,REALY所形容的镜头却在今天得以实现——实际上我是故意去做的。
尽管我喝着咖啡,看着电视,却一点也不随和。这一点是当咖啡杯接触到我的嘴唇时发现的,或者说是咖啡在咖啡杯之前接触嘴唇的时候。
电视的内容充分显示出了REALY的恶趣味。几乎所有的频道都是恐怖片。惟有一个频道是科教的,竟然也是解剖青蛙的实验。
在我看来,这样的“恐惧”似乎还不到家。如果只是这样三流的以感官刺激来吓唬人的话,这个游戏是没有前途的。

——

第二天,我发现我打开电视是个错误。因为那个带着“逼真”立体声的电视竟然关不上了。
不晓得这是不是程序的一部分。
然而,这半天还算平静。除了偶尔发出颤栗尖叫的电视外还算平静……
有时候我在想,如果“杀手”有个实体的话比较好一些。这样更能够有真实感。现在这种情况下,即使被零距离至近弹攻击也不可能有知觉。当然,程序上应该不可能。
这段日子里,我仔细查看了整幢房子。由于是个DEMO,所以还没有制作完全。但是游戏恐惧的部分已经可窥一斑了。那次为了分辨窗外的环境和昼夜变化而把身子探到外面,竟然发现自己身在至少150层楼的高空。又比如,经常有一些东西突然的出现——那次我在上楼梯,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轻轻的拍在我的左肩上,吓得我差点失足滚下楼去。后来发现是顶端的布幕滑下来了。
如此,我算是领教了那股渗人的气氛。
这里的白天和夜晚似乎分别不很大。因为自然光线和灯光的模拟还没有达到拟真的区别,唯一一点是,打开电视的书房在夜晚似乎是暗红色的房间。此外,不时的停电也是我的精神紧张过一阵。
够恐怖的,可是一直就没有现身的“杀手”呢?正在上子弹,还是躲在那层叠的0和1后面冷冷的分析我的动作?
GOD KNOW ……

——

两天过去了,我始终保持警觉,那个“杀手”依然没有出现。
但是我感到“他”越来越近了。而且我也快要筋疲力尽了。这样的情况是我一早就预料到的。无论是消耗我的精力,或是利用我对突变事件的反应动作来分析攻击模式,都可以解释为什么我一直未受到攻击。
REALY会不定期的和我聊几句,询问一下情况。但他却总是不久留。用他的话说,孤独也是恐惧的一部分。


——


第三天终于开始了。
我是被一声巨大的响声惊醒的。
昨天,我终于禁不住疲劳,不知不觉地在大厅的沙发上睡着了。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天亮”了。
黎明的欣喜以及清新的空气并不能使我心情舒畅,因为我的眼前有着另人震惊的一幕——大厅正中的吊灯砸在距我不到一米的地方。
我不清楚这到底是“恐惧”还是“杀手”的杰作——这显然是杀招,但又是在我没有躲避的情况下完成的。唯一清楚的是——终于要动手了。
我把自己在阁楼上找到的一只枪举起,虽然我很清楚“他”不会现身的,但这依然能给我一些信心。
一夜好眠,所有的疲劳都消失了,我的每一根神经,每一个细胞都高度紧张。最后一天终于到来了。


——


一直到中午,都再没有任何的状况发生。似乎是为了使我放松戒备的样子。这个程序已经分析我的动作将近两天半了,相信“他”能够轻松地计算出我的动作,使误差达到“限定以内”的最小。
然而,“他”还没有行动。“他”在等什么?
难道说,“他”“看到”我的动作在程序限定的误差之外而放弃了?
这也是一种可能,REALY曾经说过,程序有分析一切因素的能力,即使是预先设定好的步骤,如果“他”发现问题,都会立即终止。
房间里充满了恐惧,虽然一切如故,却静得可怕。窗外的光线似乎暗了下来,屋子里显得灰蒙蒙的,气氛被营造得另我有一些厌恶感。时钟发出细微的声音,预示着灾难的来临。
我发誓,这次结束,我一定要靠薪水作一次疗养式的休假。
“呜————”
什么声音打破了寂静?是开水的声音。
习惯性的收好枪,我打算转身去厨房。
但是,就在那一刹那,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没有烧水。
这个想法使我停住了行动。
枪声响起,擦着我的背打在墙上。巨大的震动震倒了一个花瓶。
好险!
我从新把枪拔出来,半蹲下身子,依然警觉的注视着周围。
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不是我想到,一定在计算之内被打中,这种误差是在限定之内的啊!难道是程序出了问题?
这是不可能的呀!REALY曾经和我说过,这个限定误差的程序他反复测试了许多次,没有任何问题的。难道说……
想到了关键的问题,我不禁冒出了冷汗。如果是这样,那我就是在劫难逃了。
那个“杀手”程序被一个限定误差的枷锁牢牢地束缚着,但是我的能力又在限定误差之外。自我调整误差的程序在遇到这个情况的反应应该是:缩小误差且在限定误差之内。这是个矛盾的问题。于是“他”选择了另一条路——通过“恐惧”来缩小误差。
按照原来的介绍,“恐惧”与“杀手”是两个互为独立的个体程序,然而现在却变成了配合程序。
虽然“恐惧”没有攻击能力,但“她”没有误差限制。于是“杀手”调用了“恐惧”的程序来辅助缩小误差。
就象刚才,“恐惧”发出开水的声音吸引我的注意,然后“杀手”由计算好的线路进行攻击。
一个吸引注意力,一个杀人。
太可怕了!我发现现在要面对的,是一个能够以全方位制造杀人条件的“杀人机器”。
“REALY!REALY!你在吗?回答我!!!!”
没有反应。
他似乎不在。这个程序竟然有这样一个BUG,如果我不赶紧出去,必“死”无疑。
但是他竟然不在!
也就是说,我要应付这个魔鬼到REALY回来。
MY GOD,如果我就这样“死”了,一定要拿REALY开刀问罪——这不是协议范围内的东西。


——


我衡量了一下现在的问题。
如果不考虑“恐惧”的因素,按“杀手”自己的行动来说,我应该是稳操胜券。但是现在,我必须同时应付其他因素。
如果不去注意那些干扰就行了。
不去注意?谈何容易?
好奇心可以使一只长颈鹿死掉,除非我毫无知觉,否则怎么会不去注意这些干扰?
就算我毫无知觉,那么我也会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被击毙。


——


就这样,到傍晚的时候,我已经被“谋杀”7次了。
幸亏我洪福齐天,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有所反应,以至侥幸不死。
“PEACOCK,你还活着吧?”
老天,REALY终于回来了。
“上帝!实在活得太好了。喂,我发现了系统的BUG,有没有补贴?”
详细了解了情况,REALY默而不语。
“喂!还在吗?你可不能走呀,我的‘生死’全寄托在你身上了!”
“你自求多富吧……”
REALY苦笑着说。
“什么?别开玩笑了,赶紧帮我退出来!!”
“这个DEMO没有退出,只有胜利和被击毙。”
“什么?!赶紧想办法!我可不想被这样不明不白的杀死!”
“……好吧,你等我,我也进入游戏……”
“REALY,你……REALY?”
没有声音了。什么意思?他还嫌不够乱吗?


——


一声枪响,那个怪笑的蒙娜莉莎终于被打成粉末了。
影响我的就是这幅画,她在我背后突然滑落一个角。
我对这幅画早有警觉了,索性立刻卧倒。果然,那颗子弹沿着我半秒前头部的位置击中了那幅倒霉的画。
还要等多久呀?
我看了看计时钟,22:15。如果我再坚持105分钟,游戏将自动结束。然后我就收钱-走人-回家-睡觉。
当然,只是“如果”。近乎疯狂的程序将尽一切力量阻止我的胜利。


——


我依然在大厅里。
我依然高度的紧张着。
异样的感觉依然在这个“鬼屋”里回荡。
顶灯已经摔碎了,屋子里很暗,角落里的那只落地灯的灯泡在不安的闪着。
不远处的电视里回响着低沉而沙哑的声音:
“BE SCREAM …… YOU WILL BE DIE ……”
那真的是电视里的声音吗?还是对我发出的通告?
我举着那只毫无用处的枪,回望着四周。
就算是史瓦星格在这里,也一样会筋疲力尽的。而且,这比电影要刺激得多。
我的身后似乎有反应,是“他”的实体吗?
我转过身,举起手枪准备开火。那个方向是门,门的把手已经转到头了。
就在门开的一瞬间,原本准备开火的我忽然停手了。
把手转动没有一点声音,这本身就是不合情理的,难道又是程序在搞鬼?
门开了。一个由多边形组成的REALY出现在我的眼前。
“PEACOCK?不要用枪指着我。这个也会走火的。”
REALY走了进来。虽然那3D的多边形人物还没有裹上CG,但我依然可以清晰地看到他在微笑。
要不是刚才反应过来,瞬间收手。死的一定是REALY!
难道“杀手”已经开始对REALY下手了吗?
想到这一点,我突然向右扑去。REALY见我动作奇怪,不禁协同我的动作转过身。
“砰——”
一颗子弹由门外打来。REALY由于转身,只擦着右肩。
他半跪在那里,我能看到他的肩头流着血。
“该死!”
“赶紧到里面去!”
虽然伤得不是很严重,但REALY的动作已经明显迟钝了。
我们靠在沙发的后面,正对着的墙上挂着计时钟——23:43。


——


“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停止?”
我看着一旁的REALY,他在想办法止血。看来这个游戏的真实程度远比我想象的高。那么如果我“死”了,会不会有痛楚呢?
REALY略带喘息的回答:
“有是有一个……我设计程序的时候,曾经把一个测试开关放在阁楼的角落里……”
“那我们还等什么?”
“别高兴得太早,程序对这个开关非常敏感。而且开关密码有15位,在完成之前就会被‘他’击毙的。”
“……哎,你到底设计了一个什么程序……”
REALY看着我,没有回答。
“我们就在这里耗时间吧。”
我说道,但是REALY马上摇头反对。
“虽然是耗时间,但不会是轻松的耗时间。我熟悉这里的场景以及攻击套路,能在被攻击之前告诉你。但是我现在行动能力受到阻碍,你要保护我不受伤害。”
“好,就这样!”
话音刚落,我旁边的沙发突然弹出一个弹簧。
“不要管它,左边!”
REALY大叫道。
我不顾一切的挽住REALY向左边扑倒。
“轰——”
墙壁被炸开了。
“我就知道‘他’会用k2火箭筒。”
我点点头。
“还有13分钟。我们去哪里?”
“试着上楼。”
黑暗中,我架着着他向楼梯跑去,可以听见后面紧跟着机枪的声音。
“嘿!听起来象0号枪的声音!”
“我还以为你的耳朵刚才已经炸聋了呢……”
“你说什么!?”
当我们爬上楼梯,突然间地板晃动起来。
“地震!”
我们没有停止,继续向楼上狂奔。
“恭喜你,你的游戏拟真程度已经达到新境界了……”
“客气……先现在逃命要紧……”


——


我们进入卧室。墙上几道触目的裂痕依然清晰可见。
我们靠着墙,神经的紧绷度达到最高点。
“随处可见的危险……哼哼。”
REALY抚摩着墙上的裂纹,说道:
“其实我们只要认输就行了,挨一枪结束游戏……”
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不管你怎么看,我没有把它当作游戏。这是玩家尊严问题……”
“哗——”木制的地板被一个东西滑破。是电锯!
那东西以极快的速度,划开地板,慢慢向我们逼近。
“你是对的,PEACOCK。不管怎么说,我也不想被自己设计的东西杀死……”
愈来愈近了。我几乎敢肯定,程序已经找到我们的位置。那电锯飞转的齿尖在拐了几个圈子后成直角对准了我们,开始直线进攻了……
“不要管它!!”REALY喊道。“那不是‘杀手’能力范围!”
他拉住即将向右躲避的我,扑向正前方的电锯……
“你疯了!!”
我们趴倒的地方离电锯实在是很近,电锯的齿段在距我鼻子五公分的地方慢慢停止转动。
“看!这只是一种恐惧。如果你刚才向右躲避,那我现在看到的必然是一个无头的PEACOCK了。”
REALY笑着爬起来。我也转过身,看着刚才要躲避的地方……REALY毕竟是程序员,他知道“杀手”能够调用方式的极限。
不远处,看到那个被震掉的计时钟上显示着时间——23:57。


——


“还有最后的3分钟,最多还能组织一次进攻。”
“一次?‘他’不会随时攻击吗?”
“不会的,每次进攻,都是由程序进行反复调整而从已有的方案中得到组合,现在还要调用‘恐惧’,没有几分钟是无法完成的。”
“这样啊……”
原来程序是在结合已有因素……我似乎有了点灵感。
现在我们的优势是时间,在时钟到达24:00的时候,游戏就会结束。那么,有什么办法能够拖延时间呢?
“REALY,告诉我程序运算的方式。当新因素出现,是不是会从新运算?”
“啊……新因素?那要看对于整体状况有多大影响……”
“……太好了!就这么办……”
“怎么办?”
“破坏‘他’的计划……REALY,你估计下一次会在什么时候完成计算……”
“大约还有半分钟吧,23:58:27左右。”
我们默默的等着,就在23:58:20的那一时刻,我拔出手枪,向自己的左臂开了火。
“PEACOCK!你在干什么!?”
没有什么痛楚,只是觉得整个左臂不受我控制了。
“很简单,我制造了一个对程序有利的新因素,使‘他’不得不从新计算……”
“……原来是这样……”
其实连我自己也不能肯定是否正确,关键是这个有利因素与时间因素之间的比例。到底会选择哪个?
最后的一分钟,我相信“他”的计算在游戏结束前是不会完成的。那“他”会不会依然按原计划进行?
还有30秒,高度紧张的气氛仿佛迷雾一般笼罩着房间。
20秒,依然没有动静。
10秒一过,窗外突然响起一声悲戚的鸦鸣。
来了!会是哪个方向?
然而什么也没有……
最后5秒,我的心情已经开始舒畅,就算现在开始进攻,也不会有太大的伤亡……然而一旁的REALY却默而不语。
最后的一秒终于来临,当地上的计时钟响起,我兴奋的爆发出一声尖叫。
“万岁!!!”
REALY突然向我的方向扑来,把我推出了一米远。
枪声响了。一枚子弹击穿了REALY的大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有什么空闲,一阵枪林弹雨由窗外疯狂的扫了进来。要不是我反应快,REALY早就被打成筛子了。
时间已经到了!为什么还不停止?
沉重的呼吸弥漫在空气中,视网膜里的景象依然停留在这个恐怖的地方,这使我第一次感到真正的脱离理性的恐惧。同时信心全无,一种生死有命的想法浮上心头。
我和REALY靠在墙角里,绝望的看着眼前的残骸。谁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天空中轻飘飘的响起了恐怖而尖利的笑声,嘲笑着我们的窘态。
NEVER END ?


——


楼下的钟声响起,我们眼前的景物瞬间消失。下一刻,我们回到了那间办公室里。
我们两个坐在地上,喘着粗气。仿佛一切还停留在枪林弹雨的过去。
“怎么回事?”
我问道。
REALY想站起来,但是发软的腿使他不能如愿。
“刚才我就觉得奇怪。程序不会放弃最后的攻击。但是‘他’又好象不在乎,最后时刻竟然还用‘恐惧’来吓唬我们,这本身就是反常的。衡量下来,‘他’唯一惧怕的时间似乎不存在了。也就是在那时,我想到可能是地上的时钟有问题。果然,时钟被拨慢了半分钟……”
我听了又出一身冷汗,回想起来,楼下的始终的确比楼上的慢了半分钟。否则在一定会同时响的……那么,在我做出损伤自己使程序重新预算的时候,程序便开始利用我认为程序会有可能从新计算的想法,拟订了这个计划。如果我在结束时认为我的以上想法是正确的,就会在心理上完全放松……好可怕!
“怎么样?我的游戏如何?”
REALY似乎缓了过来,起身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个信封,又把100美圆插入里面,递给我。
“这是你的薪水,还有发现BUG的补贴。”
我接过信封也站了起来。
“我要找个地方吃顿饭,你不一起来?”
“不了,喝茶的时间到了……”
我们相对一笑,然后告别离开了。


——


这之后,我花了很长一段时间修养,但仍然对一些细小的声音和动静有反应。大夫说我得了“惊厥症”。这种现象半年后才恢复到正常。
不止是精神上,连其他方面也都回到了从前。REALY有了这次经历,发誓要修正程序,制作出最真实的虚拟游戏。而我依然不玩虚拟游戏,不去过问他的工作。
我们还是最好的朋友。
不,是真正的“生死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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