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天堂-->网游世界 游戏天堂-->休闲论坛 游戏天堂-->修改利器 游戏天堂-->补丁基地 游戏天堂-->动漫地带 游戏天堂-->游戏剧场 游戏天堂-->秘籍宝库 游戏天堂-->返回首页 游戏天堂-->游戏咨询 游戏天堂-->攻略指引 返回休闲居主页
休闲居系列站之——游戏天堂

 


·帝国时代之砍树指南
·帝国时代的士兵[上]
·帝国时代的爱情之骑兵篇
·帝国时代之战士(搞笑版)&n...
·帝国时代之游方僧人
·初遇帝国时代散记
·中国队之帝国时代版
·帝国时代之笑傲江湖
·帝国时代2之一生的女孩
·帝国时代的士兵[下]
·帝国时代之白马啸西风
·伤痕净土--高达
·登陆--黑衣之骑士 (罗德...
·魔兽世界: 被盗号就想失...
·永远的劳拉 
·为了忘却的记忆—纪念蜀汉...
·花开的声音(帝国系列)
·我的大话西游悲喜交加的日...
·三国外传天龙篇
·魔兽世界: 成为我心中永...
·新《三国志》
·同级生II(废弃的故事)
·三国轶事
·三国小说系列:天劣
 
您现在的位置: 休闲居 >> 游戏天堂 >> 游戏剧场 >> 

帝国时代——杀者 
  人气: 【字体:
  发布时间:2001-03-22 00:00:00

   
    回忆我的出生——那是一件奇妙的事情,似乎是在呼啦啦一声短促的响声里,我就凭空出现了。站在我前面——不,准确的说应该是脚下——的是一个年轻的农民,他脸上的表情惊讶而带着欣喜,他的左手捏着一柄似乎还带了温热的锤子,右手的手指和手臂上是密密的绒毛和石灰的粉末。我几乎能够读懂他的思想,是的,无论是任何一个从没见过3公米以上高度人造建筑的平凡人类,亲眼看到在自己的手里突然就诞生了这样的高高的物体,任由是谁也会高兴得有点不敢相信起来——这个时候他们会首先怀疑自己的双手,是否真正建立了这样的东西;然后无论回答是与否,他们接着就会怀疑起自己的大脑来:我怎么会产生这样的想法?难道这真是我的建造的?  

  现在这个农民就站在我的脚下,而我站在他建造出的“塔”里。不可否认的是,在这座塔出现之前,我并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角落,而这个农民看上去也似乎并没有掌握凭空里制造出一个活人的能力,他只是用锤子和碎木堆砌起了一座箭楼——所以,我完全是制造箭楼的附带品——换句话说,我和箭楼是买一赠一的搭配,但是从外面看到的却只有箭楼。
  
  我的手里拿了一张弓,黑色的弓身,长而结实,它漂亮的弧线让人想起女人优美的下巴。弓上绑着的弦是拇指粗细的牛筋,在弓的两端近似粗鲁地缠绕三圈紧缚其上,在它的两个缚点之间是一条完美的直线。  

  这种优雅的圆弧和工整的直线仿佛是天然的最完美的搭配,淡黄色的牛筋和漆黑的弓身也是天然的最完美的搭配,姑且不去讨论它们是为什么突然出现在我手里吧,因为连我自己也是一个突然出现的——物体。  

  那个农民,他现在正欣喜地打量着他的成果,从外观上看这座箭楼没有任何的奇特:原木搭建的骨架的一部分暴露在外部茅草和碎木片之间,整个黑色调子的箭楼在这片森林边沿一大片绵延的绿色里或说显眼或说晦涩——当你没有注意的时候它似乎是和森林浑然一体,而当你看到它之后就完全把它和森林割裂开来了。  

  我就站在这座箭楼里,箭楼的视野很开阔,让我可以比那个农民看到更多。我前面是树林,我身后是树林,在树林和树林之间仿佛是有一条小道可以穿过,然后沿着这个若隐若现的小道不远,有一片大概足够修建20座箭楼的空地。在空地上有四堆不同的石头,以及一个蓝色的小棚子。它们存在在那里,从我看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眼开始,我不认为他们和天上飞的一只鹰、或者树林边被砍断的一根木桩有任何区别——如果那个农民不对着它们作出那奇怪的动作,我甚至会以为它们就是天然生长着的。  

  那个农民在看着箭楼之后,突然象是明白了什么,然后就拿起开始我根本没有注意到放在什么地方的一把镢头,径直往那片空地走去,在他最后离开的时候,他走过来,轻轻拍了拍这座箭楼的壁,接着就头也不回的去了。我想他至始至终也都没有看到我,但他的目光,却是真真实实地落在了我所处的地方,他应该能够看到的我——但是他没有,他看着我所在的位置的表情就如同看到箭楼其他位置上伸出头的一段木材,然后很快就游移过去。我了解,他没有理由喜欢一段木头,他只对这座箭楼有一点感情成分,但这突然让我有点恼火。  

  他走到了那四堆石头中的一堆面前,这是一堆黑色的石头,在上面夹杂着金色的颗粒,他站定在那里,然后一镢头挖了下去——我明白了,他的目的是挖开那黑色的石头,从中取得金子——我为什么明白了呢?我不明白,我所看到的所有都是天然的制品:茅草和柴薪的顶、木材的骨架和碎枝的建筑主墙、长木的弓和牛筋的弦。我不知道那些金子可以用来做什么,但却能能感觉那种金色物质的贵重,我,更严格说是这座箭楼的存在,就是为了守卫住这样的四堆没有开采的金子。  

  我深信的是我的世界里绝对不是只存在这样的简单,我知道我还有同伴:和我一样的,和我不一样的;能战斗的,不能战斗的;男人,还有女人。他们在我所不能看到的地方存在着,做着他们各自的事,所有的事情都被分工完毕,所以我的诞生也就简化为0 ,所以我自己也就是一个农民惊讶目光里诞生建筑的附属品。  

  我打量着我的四周,在这个箭楼上没有更多的东西,只有一片面包、一罐水和堆积如山的箭枝,箭身是用橡树木制成的,潮湿而笔直,头上绑着锋利的岩片,而尾部是飞鸟的尾羽。我拣起一只箭搭上,然后拉弓,弓弦以箭尾的弦托为界,清晰地一分为二;再用力,我把它拉做了一弯满月。我的左手和右手一前一后,一只搁在我的身前,一只拉在我的耳边,野鸡的尾羽轻轻摩挲我的脸,岩片的尖头告诉我它想要飞出去。  
  ——感觉真好!  

  我把箭头对准了最高一棵紫杉的顶,我知道,只要我右手的四根指头一松开,这支白色的箭就会突然从我手里消失,掀起一卷小小的风,然后穿过那紫杉上某片叶子,消失于我某个想象的落下地点里——它不可能一直飞,我明白一直飞行只是箭手的想象境地。  

  我把箭头指到了最粗壮也最近的一棵白桦树上,我指着它的主干,在它最靠下的一个枝旁边有一个小小的蚁穴。我一松手,这只箭就会“夺”地钉在树干上,它的箭身会微微颤抖,带得它尾部的羽毛也摇摇晃晃起来。这样的震动,定然会让那棵桦树树皮下的蚁们被吓到昏天黑地,但是任凭他们的脑子怎么思考,也无法猜测这只箭的来历。  

  我把箭头瞄准了那四堆石头里唯一一堆白色的,那几乎是和我的箭头一样的质材。它们在那里成堆摆放,毫无任何规律。我的箭会啪地一声射到上面,箭头会被它那光滑的表面碰得粉碎,然后在上面留下一道白色的印记。当箭枝落下到地上一动不动的时候,我也在这边保持同样的姿势,只有那牛筋制成的弦在我耳边“嗡嗡”作想。  

  我把箭头瞄准了那个农民……上帝,我在做什么,我在想什么?我的箭没有任何的可能性和合理解释让我突然把箭尖的方向指着了他!此刻这个浑然不觉的人正高高扬起镢头,然后再一镢挖下去。他的背宽阔而黝黑,两侧袖子里露出的发达的膀子很轻松让我能从他背部衣服的线条“看”出他的背部肌肉架子……我的箭将以势不可当的速度和力量,伴随着弓弦渴盼的呼啸,用绝对的锋利猛然钉上他的后背,箭头将撕开他的肌肉,挫断他的骨,刺破他的脏器,然后从他的身前,突然冒出一个让他觉得妙不可言奇怪的箭尖,在他还没有弄明白是什么回事的时候他就倒下了,如同一个无辜的孩子。我的手开始轻轻摆动起来,这不是紧张的战抖,而是兴奋的期待,那只箭的箭头和尾羽都在鼓励我做一件事:轻轻放开你的手,这样就行了……  

  我被那种血肉横飞的畅想所引诱,一步一步陶醉在血的欲望沉迷里,但这时候突然传来一阵嘈杂:三个农民正追赶着一只鹿,从这条小道上跑过来。那是一只雄鹿,右边的茸已经被砸得折断,后腿受了伤,因为此,当后面再有一个农民投出石矛的时候,这头鹿的速度更慢了,但是它依然和跟从的农民们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射它!射它呀!一个农民高高地喊着,“我们还差20的粮食!”  

  是叫我吗?我左右张望着,在我的身边并没有其他的射手——那一定就是叫我了?我连忙把箭搭上去,却突然看到那个挖着岩石的农民突然就把手里的镢头换成了一把石矛,然后猛力往那只鹿的身上一掷。雄鹿往旁边腾挪了一下,躲开了迎面而来的这一击,但是后面的四只矛它却没能躲过,白色的尖就先后地从它的各个部位插入。鹿的腹腔被刺穿了,它的肠子流了出来,它的身躯也随之倒地。这只鹿马上就被那四个农民所包围,它们的手里换成了锋利的石刀,然后一刀一刀割下去,开始挖岩石那农民也参与了进来,整只鹿在我的方向上完全被他们挡住了,只能看到鹿头的眼睛圆睁,它的耳朵扇动了一下,它的鼻孔里喷出一股热气——然后一只手把这个鹿头生硬地扳过去,我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一会儿,这些农民站起来,每个人都抱着一块很大的肉,然后往那个蓝色的小棚子走。红色的鹿肉随着他们每一步在他们的胸前魏颠颠地颤动,把鲜艳的鹿血涂在他们的胸口,白色的肋骨忽隐忽现。他们走到小棚子里,从一个黑黑的口子把肉放进去,然后又来到那死鹿的旁边——它已经没有了头——继续切割着剩下的鹿肉,很快的,那只鹿就在我的眼前成为了一具白色的骨头:脊柱和剩下的部分肋骨。开始的四个农民也就很快地沿着小路,从我的视线里消失,他们在转过树林的时候,各自手里好象又拿起了一把斧子。  

  我连忙再看那只鹿,那只鹿在我转眼间就完全消失了,在它倒下的时候,甚至没有一滩血渍,刚才的骨头也不见了。耳边传过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开始的那个农民又站在了黑色的石头前,举起他手上的镢头,一镢一镢地挖下去。挖到大概5下的时候,他从那堆挖下的碎石里选出黄色的金子,抱起来走到蓝色的棚子边上,俯身把金子丢进去。
  
  ——好象一切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那棵紫杉还是在那里,那棵白桦树还是在那里,艳阳高照在暮秋的空地上,草有些泛黄,鹰飞在空中,我就像在这个固定的场景里存在了一百年,其间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没有那只鹿,也没有那些猎鹿的农民,甚至他们手上怎么变换着奇怪的工具也都没有发生过。我低下头,看到我左手握的弓身已经被汗水浸湿了,橡树木的箭懒懒挂在弦上,弦像从来也没有拉开过。  

  下雨了。  
  东边一声闷雷,接着我看到乌云已经漫布了整个天空。已经不记得是第几天了,因为我对时间没有明确的概念。每一天都是固定的暮秋天气,太阳高照着泛黄的草地,那只鹰有规律的在一段时间后出现在我视野里。数数它飞过来的次数,我应该可以推断大概过了多久了吧?我想,但是好象也同样不可行,首先我并没有从一开始就这样做,所以对于它飞过来的次数我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而且一到了晚上好象我就很自然的犯困,其他的所有工作也停止,我无法知道它晚上是否也同样继续规律性,所以我根本不知道它飞过来一次到底要花多少时间。对时间的模糊让我觉得这样的日子浑浑噩噩,很伤脑筋,但对此我无能为力。  

  现在的时间应该是清晨,我每天醒来的时候就正好是能够看清楚外面物事的时候。第一天醒来的时候我看着天花板很发愣了一会,所有关于我自己的一切都空空的,我感觉自己的脑袋象一只吹大的气球,除了我能瞄见的鼻尖和周围应该存在的那一层壳子外好象不没有所有的东西。这种感觉非常糟糕,我连忙挣扎着要坐起来,我的弓就在一边轻轻撞到我的肋骨。  

  我一把抓住这它黑色的弓身,所有的一切就都回来了,农民和那只鹿,还有这座箭楼的我。  

  所以我每天都抱着我的弓,我把大概50支箭绑在一起,然后枕着他们入眠。我对突然而来丧失自己的情况有发自骨髓的恐惧,但我并不认为自己没有胆量再尝试没有弓箭相伴的夜晚,我告诉我自己我是习惯了和它们睡在一起而已。  

(第二次更新部分从这里开始)  
  下雨了。  
  天色更亮了一些,在箭楼上的我有着农民所不可比拟的视野,所以每天早上农民起身干活总比我要晚得多,在雨天也是这样。我爬起来站到箭楼的边上,看着那个赤露上身的农民靠在一棵树的树干上发呆然后慢慢醒过来,然后拎着一把镢头开始挖那堆金矿石。  

  最初的时候每天我总有莫名其妙的冲动,这样的冲动在第一次下雨的时候达到了颠峰,我在清晨被他采掘的金矿的声音所牵引到箭楼上能看到他的角度,看着雨点打在他的背上,激起一小朵一小朵的水花。他的皮肤在雨里简直就象宝石一样闪闪发亮,他的动作机械化但是显得充满生命力,那个时候我突然感觉非常狂躁:我站在这个箭楼上就是为了看着这个农民把慢慢挖掘着这样的矿石,看着他每天把矿石变作碎金然后搬到小棚子里去,我的存在意义就是这样?而且,我在这个农民的眼也里不过是一段木头似的东西,跟这个箭楼的一根茅草没有差别。等到这片金矿石被采掘而尽的时候,我也就完全没有了意义。妈的这样的情况怎可能?让我在这箭楼上慢慢老去等着它坍塌?我甚至还比不上那只被众人围猎的鹿!  

  我在愤然和狂躁中张弓搭箭,箭头直指那农民的背心。我是一个弓箭手,我很清楚射在人身的什么位置能让人立刻死去。正好响起了一声雷,让我的手颤了一下,接着那支箭就飞了出去,稳稳地钉上那个农民的背后。  

  现在想起来,那时候的雷声更重要的是充当了我自己的借口,在那个农民倒下之后我才突然觉得后怕和后悔。但是那些情绪都没有没有用的,我看着他的皮肤很快就失去了光泽,然后在一场秋雨里成为血肉白骨,夜晚来临的时候他的身体似乎已经完全化成了骨头。我胆战心惊地看着他的变化,任何一点的细小声音都让我往着那个林间小径惊惶地张望,第二天早上雨停了,那个人也和我的箭一起消失了。雨水和时间没有在任何地方留下任何的痕迹,就象以前这里从来没有那个农民一样,我也是这样告诉自己,那是一场梦,他们只是梦里出现而已,那么我为什么又在呢?  

  我阻止自己去想这个问题,天黑了倦意上涌我便睡去,这是不可抗拒的。就这样,直到那林间小径上又走来一个农民。  

  那是个年轻的农民,我几乎是从心底畏惧他慢慢走近的足音。乌黑浓密的头发,赤裸着上身,手里拿着一把镢头。他很年轻,年轻得就象是最初的那个农民只是洗了个澡梳理了头发刮干净胡子,他们的相象让我惶恐起来,尤其他的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曾经在那个被杀死的农民脸上,象看一段木材一样划过我的脸颊;而那个时那双眼睛复活在那个年轻人身上,死死地盯住我的脸,让我觉得浑身上下有被看穿一样的不自在。我的头上是箭楼长长伸出的草垫雨遮,向下垂着也防止外部发现,而且那时的天空艳阳高照箭楼上完全被阴影覆盖,他不能看到我。  

  确信了这一点让我血脉喷张,我的箭不知怎么的已经拉起在我的耳边,我仇恨那双死死望着这边的眼睛,我瞄准他的心脏。一箭射出,我抿着嘴角看着它夺地钉到那个农民身上,象钉上一段木桩。那个年轻的农民嘴里立刻冒出血来,他很惊讶地看着那段在他身体里的白木杆子,以及还在风中微微动着的尾羽,然后如同一个满满的布袋子,咕咚一声倒了下去。一动不动。  

  我完全放松了。  


  我记得当时我就靠着围栏坐下来,觉得解脱和筋疲力尽。我知道我杀了他并不意味我就能从箭楼上下去(根本这个箭楼没有下去的梯子,水和食物都是每天早上就奇迹一样地出现在角落里),我也没有了第一次时的恐慌,要来人就任由他们来吧,把我拖下去杀了我,那又怎么样呢?我抱着弓坐在地上,从地板上抽出一小段木枝,然后掰断它。如果他们今天不派人来的话,明天早上这个农民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那么因为收不到金子而感到奇怪的领主大概会再派上一个农民过来——又会是同样意气风发的年轻面孔和仿佛复活后的眼睛。我抽出一只箭,惊讶地看到那箭尖换成了铜蔟,具有金属的冰凉和坚硬。我看了看四周,并没有人上来的痕迹,那些箭的尖就都成为了金属的。  

  我觉得有些无法理解,但是这似乎也不用我去理解,我起身看那个农民,又成为了一滩血肉加一堆白骨,跟那只被剖开的鹿一样。我再坐下来,把弓抱在怀里,把一支箭的尖帖上我的额头,冰凉的感觉。
  
  明天,或者后天,或者大后天,又有一个农民会过来,同样意气风发的年轻面孔和仿佛复活后的眼睛——那么,来一个我就会射一个,来两个我就会射一双。  

  我望着我面前的箭,我感觉不到箭楼外的一切,但是至少在这里,我手里的箭是真实的。

≡ 查看、发表评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