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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虻"Dvorak：说实话的IT媒体最有价值
作者：高飞 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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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05-06-22 19:54:26
"牛虻"Dvorak：说实话的媒体最有价值
By:高飞
9月27日，美国第一IT媒体《个人电脑》（PC Magezine）的重量级专栏作家John C. Dvorak来到CNET/ZDNet中国。就IT产业形势，媒体态度和专栏写作方面谈了他的很多看法，其中有很多观点值得借鉴和思考。
本文是对这次谈话的记录（但不是完全的记录），希望对大家有所助益（需要特别指出的，由于现场没有任何采访设备，又是匆忙写作，所以文中不可避免会有些John本人所言有所出入的地方，见谅。）。
·微软和开放源代码
和我此前见过或者有过交流的美国IT媒体/产业人士一样，John不喜欢微软。理由很统一，微软太强大了，而且已经形成了产业垄断，不利于消费者做出的自由选择。
John表达他的观点时，引用“经济学”上的“正反馈”理论加以证明。他说，一个IT技术标准的采用往往是这样的，如果之前A标准用的人很多，那么之后也会有很多人选择A/忽视B（因为后来这些人可能不会仔细去比较技术标准的优劣，而简单通过之前有多少人选择哪种标准作为主要判断的依据），这样就很容易形成一种“正反馈”，最终构成垄断。
在John看来，微软就是IT“正反馈”的最大受益者，微软依靠庞大的用户群体（和用户习惯、数据格式所形成的转移成本）垄断了桌面操作系统。据John介绍，微软现在在美国聘请了很多知名学者来反驳这种IT“正反馈”现象。但是John认为，微软很难在辩论上占什么上风。
相反的，John支持开放源代码运动（Open Source），他说，开放源代码使人们很容易交流各自研究的成果。而且他特别指出，象中国这样的发展中国家尤其适合使用开放源代码软件。
他指出两点原因，第一，开放源代码首先价格很便宜，而且够用。其次，在他眼中中国等发展中国家对知识产权并非十分重视（John在说这句话时很严肃，没有讽刺的意味，他了解国情），使用开放源代码符合中国等国家的“习惯”，同时这也避免了盗版问题的“道德困境”。
·新概念“易碎”
John在演讲中，列出了一大堆现在看来十分荒谬的（也是出自名家口中）的IT预言，其中包括IBM创始人沃尔森所说的：“这个世界只需要5台计算机就足够了”；比尔.盖茨所说的：“计算机只需要640K内存”（John补充，盖茨不承认他自己说过）等等，以此表明，进行IT预言总是非常冒险（潜台词是：技术的发展总是超出人的预料）。
但是John话锋一转，John说，他在对层出不穷的很多新技术/新概念的看法却非常保守。在John的PPT文档中，他同样列举了已经消失不见的“产品”，比如“WebPad”等一些玩意（多数是一些手持设备）。John认为，IT世界从来就不缺少新概念，但是其中多数都会胎死腹中。所以我们应该对这些新东西保持冷静。
John进一步指出，中国的IT媒体和消费者对待新东西更应谨慎。因为可能许多欧美国公司很愿意把在本国宣布死亡的产品，拿到中国这样的发展中国家来大肆宣传。John认为，中国的市场足够大，大到足以影响IT跨国公司的战略设想，中国应该懂得利用这个优势。
我个人认为，John关于新概念担心的现象在互联网时代已经可以较容易的避免，因为网络无国界的传播让我们对IT发展的发展不会受到地域的限制。但是同时John这番话，同时让我想到一个不是太久的IT名词：“维纳斯”。
John关于IT预言容易落后，和新概念易碎的看似冲突，实则不冲突。因为前者指的是产业纵向发展，而后者是指在某一特定时段的横向现象。
·IT媒体说实话
John花了一些时间解释他眼中的IT媒体应该怎样说实话，而且显然John也很想了解中国IT媒体的现状。在讲解开始他就发问，中国IT媒体可以尽情讲真话吗？我想答案已经不需要我来给出，大家自有判断。
John介绍，美国IT媒体有几个讲真话的标准，分别是：
.bitter truth “批判性”事实
.coded truth “指出性”事实
.vague truth “含糊不清”事实
.neutral truth “无评价叙述”事实
.lies 说谎
John是《个人电脑》的专栏作家，所以他经常会遇到如何评价产品的问题。就他本人来而言，他喜欢“bitter truth”，因为这种方式让感到成就感，也是对读者负责。但是John并不认为“bitter truth”适合中国媒体，他很了解中国人在乎“面子”。所以他退而求次推荐中国IT媒体使用“coded truth”的方式，具体来说，就是客观评价产品，批评时用“如果该产品能够附加……功能，或者再……加以改善就会比较完美“这样的婉转表达方式。
他不喜欢“vague true”和“neutral truth”，前者企图混淆视听，让读者无所适从，后者采用流水帐式的说明，读者无法从你的文章得到任何超过产品说明书的内容，文章毫无价值可言。
当然，还剩lies这个选项，以“bitter truth”为最佳口味的John最后不屑于评价这个标准。
在谈到这个问题时，我们向John发问，《个人电脑》是美国广告销售额最高的IT媒体，难道它从没有遇到过厂商利益和说实话之间的矛盾吗？
John说，在他看来，媒体的第一顾客首先是读者，其次才是厂商。厂商买《个人电脑》的广告，只是买到了一些空白页面而已。绝不应该因为厂商意见而影响媒体的公正性。
“一个厂商在媒体投放广告，首先是因为它相信你能获得读者的信任，这就是媒体的价值”，John说，“如果你丧失了读者的信任，置读者的价值于不顾，那么对于厂商来说，在你这个媒体上投放广告的价值也是零”。
·成功的专栏作家
在美国，媒体专栏作家是报刊中相当重要的人物，如果哪一天《华尔街日报》的专栏作家撰文分析对某领域股票不看好，见报当天这个领域的股票就会受到打压。
同样，John是美国成名以久的IT专栏作家，并为《个人电脑》等多家媒体撰写专栏评论多年。如果John在《个人电脑》上写文章说不看好什么产品，那简直可说这个产品遭受严重打击。
John在写专栏方面有他自己的一套心得，他分别就“写作频率”、“入手的方式”、“文章的长度、写作时间”、“素材的获取”，“写作态度”和“对待反馈的方式”等几个方面谈了自己的看法。
John平均每月写16篇文章，这在美国IT专栏作家中比较勤奋的。在文章的长度方面，他喜欢“650/850/1200个英文单词”这个三个标准，而且更倾向于“650”个单词这个标准。在他眼中，用尽可能简短的语言把问题说清楚，最能够反应一个专栏作家的水平。如果需要，1200个单词也是可以接受的，John反对大量引用素材，却回避表达自己的观点的文章。
我自己写文章时会有素材缺乏的问题，相信很多IT评论作者也有同感。John获取素材的方式是阅读，他认为专栏作家应该把更多的时间花在阅读别人的作品上，这样更节省时间。但是John很喜欢和人进行非正式的聊天，在聊天过程中，自然而然就会产生很多好的想法和获取最生动的素材，也可以“盗取”谈话对象的观点。
就像之前所说的，他喜欢写批评性质的评论，这样让他有很好的个人成就感（希望大家不要误会John是为批评而批评，如果大家在现场看他的表情，就会知道这一点），同样John认为批评没什么大不了，厂商应该有勇气承受批评。
John在上午写作，下午是他休息和与别人沟通的时间，这和我一直认为的专栏作家多数都在晚间写作的想法颇为不符。在文章标题问题上，他喜欢简短，富有悬念的标题，他自己经常把标题控制在4个单词以内。John告诉我，这样做的原因很简单，如果你在标题里什么都说了，那读者还有什么理由继续读你的文章？
几乎每一个专栏作者都会受到读者的批评，John也不例外。不过他认为，专栏作家不要害怕批评。根据他多年的经验，喜欢文章的读者往往沉默，不喜欢的才会发表意见批判。所以你大可以认为，一封表扬的信件可以抵消10封批评性质的。
John喜欢读者的反馈，不过他不赞同在文章末尾留下信箱，他更喜欢留一个留言本地址。这样可以让读者互相讨论，自己从第三方角度看到对自己作品的评价。不至于不停的被信件骚扰（思路）和打断思路（这和他是个名作家大概有关系）。
·尾声
John在最后总结说：“作为专栏作家，应该做到这一点，如果不读你的作品，那么到世界任何地方都找不到你所表达的观点。没读过的和读过文章的人相比，就会变的落后！”。我想，这该是一个专栏作家的最高境界了。
·后记：John演讲风格十分风趣幽默，他所准备的PPT文档也只能做参考作用，基本是即兴演讲，引人入胜。另如前所述，因为没有录音设备，仅靠头脑记忆，所以文章里有很多地方可能与John的原话有所出入，请读到文章的朋友见谅。如果大家觉得文章内容一般，绝不是John所言无物，当是笔者记录不周所致。另外，还有由John的言行引发的其它一些感想，会稍后写出来拿给大家。
John C. Dvorak简介（来自方兴东）：是否相信写专栏也能写成一个公司。这位产业界的"牛虻"，极度嘻笑怒骂，70年代就投身IT，资历无人可及。文笔锋利，更是高产，在Forbes、PC Magazine、Boardwatch等开设多个专栏，堪称IT界的"专栏专业户"。大家可以登陆他的网站：http://www.dvorak.org一睹风采（这个页面的图片：http://www.dvorak.org/archives.html相当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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