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的位置： 
长篇评论：联想的变革与看客的楚歌
作者：新浪科技 人气：
【字体：大 中 小】
发布时间：2004-12-28 01:48:42
深蓝海域工作室/文
就在联想对外发布其2003财年第三季度业绩的前夕，某些观察家、评论家的质疑与讥嘲之声不绝如缕——一群向来以挑战外企霸权、蔑视知识产权自我标榜的“斗士”再度粉墨登场，只是这一次，他们将手中挥舞的戈矛对准了我们的民族企业：自称“前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研究员”(疑似“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前任研究员”)的“义士”、多年来“在美国
硅谷从事研究工作”却总是在国内卖嘴换食的“IT人士”(雁鸣啾啾胡不归)以及从来就没有完成过学业的准博士——他们高举着“士不可以不弘毅”的横幅指点着江山、激扬着文字，口沫横飞地臧否着联想的决策者和员工……休 闲 居 编 辑
“四面楚歌”，在不谙内情的旁人看来，攻讦者们众口一词且言之凿凿的指斥足以令联想威名赫赫的“斯巴达方阵”蒙上羞耻的阴影——那个曾经击败跨国对手、迄今仍旧坚执梦想的企业究竟怎么了？
联想的财报终于如期发布了——“看上去不那么妙”——用斗士们的话来说，仿佛业务仍处在“胶着期”。但我读来，总看不出事情真的变糟了。集团营业额继续以两位数上升，财季利润则达到3.25亿港元。这样长期持续增长的业绩，说明联想正处于正常的发展阶段。唯一被人指摘的是三年前的宏伟发展规划没有实现。但我们总不能因为一个想拿百分的优秀学生，结果只拿了80分就突然觉得他不优秀的，或者该打屁股了。
处于联想管理层顶端的两位领导人——柳传志和杨元庆——均在业绩发布会上发表了讲话。值得注意的是，他们并没有试图砌词掩饰什么，而是以相当坦诚的态度直面是非功过，明确责任并设法解决问题。杨元庆表示，今后，联想将逐步落实三个方面的变革：其一，专注于核心业务和重点发展业务，保证资源投入与业务重点相匹配；其二，针对市场环境的迅速变化，建立更具客户导向的业务模式；其三，提高公司整体运营效率。很明显，联想的变革并不是为了迎合那些观察家与评论家——因为据说柳杨二人都是对那些“埋头做事”的人委以重任，而对那些“不做事却善于‘评点’做事者”的人嗤之以鼻。
换言之，联想之“变”完全是自内而外的自觉之变。柳传志说：“董事会对过去的三年：2001、02、03这三年规划的制定和执行情况作了评价。从财务数据来看，过去三年营业额增长26%，利润增长50%。在IT行业不景气的情况下，这个增长速度高于行业内绝大多数企业，这是个相当出色的业绩。”他认为联想之所以未能完成预先的规划主要是由于积极性过高、经验太少。
然而看客与清谈家们显然不会满足于老柳对“联想卧薪三年”的解释——他们随手拿来几个成功的日美企业(先前曾被这些人以民族主义利笔解剖得体无完肤)作范例，再从故纸堆中翻出一堆除了当事人之外谁也说不清楚的陈年往事，摆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架势，对联想的历史、现实与未来进行沉痛的总结、辛辣的挖苦和悲观的预言……
但事实上联想的短暂休整和反思似乎并没有任何值得他们鼓动簧舌的必要——就连百足之虫IBM也曾在20世纪90年代初(1990-1993)连年亏损，甚至夺得了美国企业亏损史的亚军，股票跳水幅度之巨被人形容为“史无前例”，即便如此，郭士纳所倡导的“改革”、“重建”还是很快取得了成效——1994年，蓝色巨人重振雄风。三星是另一个例子。当年亚洲金融危机爆发时，三星以170亿美元巨额债务濒临破产，是李健熙的“新经营”改革力挽狂澜，将这个原本奄奄一息的韩国企业打造成了连索尼亦感慎惧的数字帝国。说起索尼——这个被“前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研究员”援引为正面例证的企业也已现出了疲态：根据《IT时代周刊》2003年8月20日封面文章《索尼会被时代抛弃吗？》(作者孙存照、龙茜)——(2003年)7月24日，索尼公布了2003年度第1季度(4月-6月)的联合结算。与上年同比，营业额减少了7%至1兆6038亿日元(约合人民币1002亿3750万元)；本季度纯利润大幅减少了98%至11亿日元(约合人民币6875万元)。细心的人们将发现，索尼这个创办50多年的电子巨人，其最新季度净利润竟然只比成立仅仅几年的中国网络企业搜狐的第二季度净利润高一点点。
与IBM、三星、索尼当时的处境相比，联想目前的情形简直就是好得不得了——而且必须指出，普遍缺乏跨国运作经验、大多以国内市场为根据地的中国企业一旦发展到联想这样的规模，都会面临与联想今天相似的发展处境。从这个角度说，联想的危机意识与主动变革不是一个企业的独立现象，而是绝大多数中国企业都将遇到的。联想的反思和总结，将为今后中国企业浴火重生提供最实用的经验。柳传志坚信“在越过这道门槛时，所有的中国企业都要付学费的，只不过是早付还在晚付，付多还是付少的问题”——在我看来，大风大浪中坚持下来的老柳的“坚信”，肯定要比坐在书斋里空想的斗士们不具任何建设性的“坚信”更加可信。
既然联想的“发展瓶颈”不是什么“个性”的问题，而是具备普遍的“共性”(是所有想要做大做强的中国企业都必须跨越的门槛)，况且联想的问题又是发展中的问题——没有发展又遑论其他——那么，作为中国人，何以不能为自己的民族企业呐喊助威，反而要牵腿使绊子无所不用其极，这就值得深思了。
其实斗士们的底细绝对不能深究，否则我们会从这些人大作中浸透的所谓“正义”、“公理”中看出斑斑丑陋。
大体上斗士们分为三类——第一类是习惯于冒充上帝来观察人事物，习惯于冒充法官来做“有罪判定”，在没有弄清楚事实真相的情况下，不仅偏执指斥，且忽略(也可能是兴奋得顾不得)任何有用的旁证，割裂名实，颠倒是非。这种人曾被罗贯中假诸葛亮之口称为“小人之儒”，笔下虽有千言，胸中实无一策，于国无益，于民有害——而洪波先生指那位“前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研究员”的文章“以假设作事实，凭猜测立论，故可以无所顾忌，甩开膀子抒情，自由自在地激愤，每篇文章都气势如虹，响彻云霄”，只可惜“由于根基不牢，尽管看起来蔚为大观的一座建筑，轻轻一推，就倒了”——此评价也真是一语中的。
第二类更糟一些。这种人把“向巨人投掷石块”看成是扬名立万、致富发财的捷径——他们基本上不去管什么事实，唯利益之所趋，即夕发而朝至。例如那位准博士，首先以挑战XX霸权而一举崛起为民族正义的“偶像”，接着独立山头、邀集门客，以一张利嘴重创短信联盟(可背过身去却默许他夫人的公关公司揽下被他口诛笔伐的某网站非常男女推广活动，一派利益熏心之相——更好笑的是，这位仁兄本就是乌老鸦，却总要说别人黑得有铜臭味)，再借“XX美”事件大搞品牌传播——很不幸，联想成为了他和他的同道们新的目标。跨国软件公司或许是不屑与他计较，“由他说嘴”，但联想会不会也忍气吞声呢？此事还有待观察，不过这种人正如《庄子·天下》所言，“辩者之徒，饰人之心，易人之意，能胜人之口，不能服人之心”——暗箱里的把戏究竟玩不了多久，联想明智的话，还是由他去吧！
第三类人有点无辜，但也不无可恨之处——他们属于被前两种人所牵系，且自我感觉对某人某事某物颇多了解，于是强不知为知，写一个吸引眼球的标题，编一些莫衷一是的内容，别人以偏概全，他也剑走偏锋。作为一些媒体产业的从业者，这种情况比较常见。
上述三种情形，或是因其偏狭挑剔，或是因其动机不纯，抑或是不懂装懂，阻碍了中国企业的成长。其实民族经济的发展，期待的是更多的宽容、鼓励、献计献策，期待一个健康有序、充满理性和建设性的舆论环境，而不是攻讦、挖苦乃至揭人伤疤。而后者，除了过了嘴巴瘾，又能给产业留下实实在在的什么呢？如果真是为中国企业好，就应该对联想发展中的问题给予充分的理解和宽容。
扯远了，回过头来——我的观点是，首先，联想就是一个优秀的企业、是中国企业发展的典范。只有优秀的企业才敢于直面问题和困难。这同时表明联想是负责任的——有责任感才会将自己的经验和教训总结出来，为中国产业的发展提供借鉴。比较一下在中国IT产业架构内运营的那些企业，客观地说，联想在战略、品牌、管理、企业文化等各方面都属于第一阵营，这种中国企业屈指可数。当然，联想距离“完美”还很远——真正“十全十美”的企业也不存在——但这并不妨碍联想作为一家优秀的中国企业，与戴尔、IBM等跨国巨擘在国内外市场上多方博弈。
其次，联想今天面对的问题，其实是一个普遍性的问题。很多企业不敢说出来，不意味着他们没有问题，而是没有勇气说。这包括对快速增长的期待与企业能力、战略、管理的循序发展的矛盾，包括中国加入WTO之后面对更加激烈的国际市场竞争的问题，包括企业文化、学习能力的发展完善的问题。联想提出来了，表明联想在这方面已经走到了市场的前列。其实这些问题不是无解的难题，而谁先领悟了、谁先解决了，谁就真正成为了产业的领袖。
最后，联想的问题是发展中的问题，发展是硬道理，没有发展就没有一切。发展像是长跑，比拼的是韧性，谁跑得稳健谁就能跑到最后，而跑到最后才能笑得最好。我们今天看到，联想在发展中更多了一份沉稳，更多了一份深邃的思考。这就是联想取得中长期持续发展能力的希望所在。现在看来，通过此次财报发布会上的“变革宣言”，联想很可能迈进企业发展的又一个全新纪元——2004也许就是联想从优秀走向卓越的转折点。